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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头家开讲】把握机会冲上天

2020-06-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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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头家开讲】把握机会冲上天

睽违3年,今年9月底,台中石冈东丰大桥下的亚拓飞场,再次因为「ALIGN FUN FLY」遥控直升机比赛重新举办而骚动起来。

两天一夜的活动,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上百名玩家,连被封为「神级飞手」的阿拉伯联合大公国Tareq Alsaadi、美国Alan Szabo JR,以及刚在世界遥控直升机世界冠军赛(2017 FAI F3N World Championships for Model Helicopters)中拿下花式飞行冠军的台湾好手柯奂辰也出席竞技。

ALIGN FUN FLY结合比赛与表演,夜间3D飞行秀可清楚看出直升机翻转而成的炫丽光影。

整场活动从场地布置维护、聘请十多名Show Girl、夜间钢管秀、乐手表演、晚宴、烟火秀、3D飞行秀,再到发放数10万元比赛奖金、供给邀请飞手食宿机票费用,少说要7、800万元。这预算,连地方政府都难搞定,亚拓电器却独力办了11届。

 

为了解为何有人愿当「傻子」,我们在现场从白天等到黑夜,才终于见到亚拓董事长兼总经理杜大森。

亚拓电器董事长 杜大森出生:1961年(56岁)家庭:已婚,3女现职:亚拓电器董事长兼总经理经历:亚拓创办人学历:联合工专机械工程科休闲:遥控直升机经营理念:有捨才有得,认真就能有机会

这一见,竟发现他白天数度与我们擦肩,只是他不时兴身旁有部属围绕、不穿西装打领带,而是一身与员工相同的黑T、牛仔裤、棒球帽,颈上挂着擦汗白毛巾,让我们很难从亚拓200多名员工中,分辨出他就是活动金主兼推手,更是年营业额超过15亿元、遥控直升机全球市占率超过7成的大老闆。

不习惯面对镜头的杜大森,在ALIGN FUN FLY遥控直升机比赛中藏身于人群,默默地拿手机记录活动。

杜大森很怕镜头,这些年几乎不曾在媒体上曝光;若不得不受访,也是由妻子、亚拓副总经理黄文丽或姊夫、亚拓协理葛礼纲代表发言。兴许见我们在烈日下晒了整天,他心软同意入镜,但多半时候仍不由自主地闪躲,「拜託别把焦点放在我身上,我真不习惯!」

谈到最近发表的全自动卫星导航植保直升机,他总算露出自在神情,「因为亚拓有研发飞控系统、无人机、GPS定位技术的经验,这台最新的植保机不只可以喷洒农药,还可自动卫星定位,依农田坡度、地形,自动定高、定位进行农药喷洒。另外,也可配合气流设定,利用气压把种子播撒进土壤中,对大面积农户而言,可节省许多人力。」

亚拓直升机因为有马达(左)製造优势,比传统採用油料引擎(右)的直升机爆发力更强。

对他而言,植保机是遥控直升机的升级版,「研发上更困难,因为遥控直升机是靠人操控,关键在飞手的反应和灵巧度;但植保机是自动驾驶,任何一项飞控软体计算出错,就可能摔机,技术门槛更高。」因为植保机的上市,亚拓的客群也从飞手、摄影爱好者,转至植保公司和返乡务农的年轻人。

历届ALIGN FUN FLY活动,买过亚拓产品的玩家都会带着直升机回娘家。

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,是亚拓从1984年成立至今的经营方向。从最初以製造碳刷马达为主,后来研发铣床用自动进刀机(用于机具钻孔、削磨);1987年又成功开发乾溼两用吸尘器,再到2003年转而生产遥控直升机,杜大森每隔几年就会推出跨领域的新产品。

是未雨绸缪,也是对机械设计研发的热情长年不减,读机械工程的杜大森至今仍自己画设计图。妻子黄文丽透露:「他从年轻就是白天工作、晚上画设计图,就算有了研发团队,他还是习惯自己来。」结婚快30年,她已经习惯丈夫的作息,「他几乎凌晨3、4点才睡,也比一般人晚起,我有时会担心他的身体,但他习惯深夜静心思考。」

妻子黄文丽一路支持杜大森在产品上转型,她说:「做妻子的不就是应该这样。」

在黄文丽眼里,杜大森是标準的「理工男子」,她说:「他喜欢玩遥控模型,清楚规划自己几岁要结婚,几岁要创业,后来也真的都做到了。」

 

杜大森出生于台中丰原,父母拥有一间小型橡胶加工厂。自幼喜欢机械的他,1984年退伍后先跟舅舅学习製作马达,后来又自行研发自动进刀机。杜大森回忆当年在家中地下室创业的经过,「那时我手上只有5000元,买了些工作桌和一些零件,就花光了。」

没本钱只能靠技术,杜大森说:「我原本想卖自动控制进刀机,但没有知名度和人脉,只好先从自动控制设备维修做起。」他骑着摩托车,一家家工厂去自我推荐,「我曾经面对很多白眼,甚至赶我出去,警告『再来就让你怎样怎样』,髒话都来了。」

还好当时台湾经济起飞,代工的卫星工厂众多,杜大森很快接到机械维修案件,也慢慢从维修跨进机械销售,「机会得来不易,我只要答应业主,就会努力比交办的期限更快完成;一、两年后,中部很多製作工具机的大老闆都很关照我,愿意跟我买自动进刀机。」

不过才3年,杜大森就感觉到自动进刀机市场过于小众,就算有几家大厂订单,但很难做大。于是他以先前的马达技术,转而研发出乾溼二用吸尘器,并受到日本知名品牌日立和东芝青睐。

「刚开始我们是透过贸易商将吸尘器销进日本,后来日立和东芝在市场上看到产品,陆续来台要求我们帮忙OEM(委託代工)或ODM(设计加工)。」杜大森对日本人的「龟毛」印象深刻,「和我们合作前,他们来了不知多少次,反覆确认我们的生产线和品质没有问题,最后才签约。」

1990年代左右,亚拓每月销往日本的乾溼二用吸尘器超过30万台,是当时吸尘器单项出口金额最高,夫妻俩日夜带着员工赶工,忙到忘了念小学的女儿还在安亲班。黄文丽而今想起仍觉不可思议:「老师等到晚上7、8点,忍不住打电话来问甚幺时候去接,我还拜託老师帮忙送我女儿回家,因为我们实在抽不出身。」

与日本厂商合作,也让杜大森学会对细节的坚持。有一回,亚拓出了3货柜的吸尘器给日立,未料第一批货才抵达,就收到日方告知全部要批退,黄文丽说:「我们吓死了,除了这批,还有两批在海上呢!后来才知道是吸管上有颗小螺丝应该是白色,我们做成黄色。」后来特地派员前往日本一一更换螺丝,他们也学到魔鬼藏在细节里的教训。

 

至于转而开发遥控直升机,是为圆少年时的梦,也是因为看到潜在危机。杜大森说:「那时吸尘器的生意还很好,但我也看到大陆、越南代工的崛起,加上我十几岁就开始玩遥控直升机,一直觉得台湾的玩家很辛苦,都要从欧美日进口,有时等一个零件就是好几个月,既然我会设计机械,又有马达动力技术,不如尝试做做看。」

2003年,杜大森做出第一架遥控直升机,透过网路贩售,一份零件、一架直升机都卖。刚开始,亚拓直升机的性能也受到网路批评,但杜大森不以为意,反而觉得「嫌货才是识货人」,进而一次次修正,至今已拥有马达补强散热片和稳定螺丝锁架等专利。

9岁就由亚拓开始赞助培养的柯奂辰,今夏在波兰拿下遥控直升机世界赛冠军。

杜大森说:「早期遥控直升机的动力都是靠油料引擎,虽然续航力比较稳定,但是爆发力不够,我们的专长是动力马达,应用在直升机上,对追求炫技和爆发力的玩家更具吸引力。」

然而身为资深玩家的杜大森在意的不只性能,他甚至在包装盒内附上组装方巾,「玩家组装直升机时,最怕的就是螺丝滚到地上找不到,我自己很清楚那种懊恼,所以特别放进方巾,组装时可舖在零件下。」

愿意出资举办ALIGN FUN FLY,也是站在玩家角度。杜大森透露:「其实不只举办比赛,我深知航模玩家在台湾深受场地难寻之苦,所以花了几千万元向东丰大桥的农民买下河川地使用权,又花了几千万元整地维护,就是希望玩家有个安全的地方可以去。」另外,他也多年赞助国内外十多名飞手,包含世界知名飞手Alan Szabo JR、Duncan Osbourn和台湾的柯奂辰。

杜大森在ALIGN FUN FLY比赛中颁奖金给飞手,这也是国际中少数提供奖金的航模比赛活动。

 

有捨有得的念头,让亚拓的遥控直升机在国内外崭露头角,一度被国际爆破专家蔡国强选中,于百年国庆晚会中,由亚拓飞手操控遥控飞机施放高空烟火。金城武担纲的长荣航空广告「I SEE YOU」,也由亚拓的多轴空拍机协助拍摄台东稻田浪海,高雄气爆重建影片亦由亚拓空拍飞手协助。

亚拓新推出的电动植保机,可以自动定位、定高,能作为农用,也可当空拍机和勘查吊挂机。

但我们仍好奇他究竟花了多少钱赞助和举办比赛?他笑了笑,「数不清了,像是刚从波兰拿世界冠军回来的柯奂辰,我们从他九岁开始赞助,不管是机器、零件、国内外比赛的交通食宿,加上他成年前每次出国都派专人陪伴,早就难以估算金额。」

不谈机械,谈到了钱,他立刻变回先前那个低调不愿受访的杜大森,「从知名度和营收来看,我们还是有获利,这些就当成广告费吧!做生意本来就不能只想赚不想给,若是只进不出,终究成为一滩死水。」

亚拓职员清一色穿着T恤上班。后记:不化妆的办公室

本以为是为了举办活动,亚拓上下都穿着T恤和休闲裤,没想到二访来到亚拓办公室,包括杜大森、黄文丽和所有员工还是穿着印有亚拓英文字样ALIGN的轻便T恤,男生是黑色,女生是红色。

原来,杜大森夫妇素来不喜在衣着上着墨,长年都是T恤、牛仔裤或休闲裤打扮,若是在办公室,甚至可能穿着休闲凉鞋。杜大森说:「我们是做休闲产品的,弄得太正式反而更奇怪。」

黄文丽也举起双手秀出指甲,「我和我们老闆都不爱打扮,我连指甲油都不擦,自然也希望同事穿着简单轻鬆,不用为了衣着比来比去,也不用化妆来上班。」她哈哈笑说:「化妆和多睡15分钟,我们选择后者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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